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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节
鸿飞、司马、武登屹虽然经常进行负重跑训练,但是他们很少冲坡跑,所以跑的很吃力。绕过折返点以后,武登屹脸色变得苍白,呼吸节奏也乱了套,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:“你、你们赶紧跑,不要管我,小心被扣分!”
司马张嘴就骂:“去他大爷的,就是五公里过关了,下面还有一大套等着呢,老b不会轻易放过我们!”
鸿飞抢过武登屹的枪扛在肩上,低声说:“闭嘴吧,赶紧跑,看看前面!”
司马拉着脸看了一眼鸿飞示意的方向,立刻惊叫道:“我靠,老b真阴险,竟然用摄像头监视我们”
“不是那里,看前面!”鸿飞指了指第一集团。
“陈志军!他怎么跑到前面去的?”
“用脚!我们追!”鸿飞、司马一左一右的分别抓住武登屹的背囊背带,拼命的向前追去。
兵们气喘吁吁的跑进操场时,几名老b早在器械旁一字排开,拼命的催促着:“快、快、快!一个个磨磨蹭蹭的散步呢!你们老部队就是这样跑步吗?”
这些老b们好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就是特别喜欢拿兵们的老部队说事。凡是他们绝得不好的、看不惯的、达不到要求的,统一称为“你们老部队怎么怎么样”这对视集体荣誉为生命的军人来说,是最无法忍受的事情。听到这种话时,兵们往往怒目而视,但老b对兵们刀子一般的眼神视而不见,嘴里照样吆喝:你们老部队怎么怎么样。就如同天下除了b大队以外,其他的部队都不入其法眼。
鸿飞、司马拉着武登屹追着陈志军风一样的冲过终点,猎犬老b赞许的看了一眼互助三人组,低头看了看时间,张嘴喊道:“从现在开始到达的每人扣一分,他们超过17分30秒了!”
三个人心里大呼幸运,抬头看见马东正对吊在单杠上的陈志军大吼:“你们老部队就这样做军体吗!”
三个人挤挤眼,便步走过去,马东的目光立刻向刺刀一样捅进三个人的眼睛里:“谁允许你们便步走了,你们在老部队就是这样松松垮垮吗?”
“报告教员!”鸿飞很认真的点点头说:“我们老部队跑完五公里就便步走!”
“这里是选训队”
司马打断马东一本正经的说:“那总说我们老部队怎么样,我以为选训队也和我们老部队一样呢!”
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兵们立刻低声哄笑起来,马东眼睛一瞪就要发火,突然看见猎犬老b视而不见的从鸿飞他们身边经过,走到跳下单杠爬上双杠的陈志军说:“你还要做得快一点,时间就要到了!”
原来器械训练也要计时,等着看热闹的兵们立刻慌了,看看有队友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,也一窝蜂的涌上单杠疯狂的做起了引体向上。等鸿飞他们跑过去的时候,单杠上已经挂满了人,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。好不容易空出了地方,三人按照要求做满三十个引体向上的时候,远远的看到猎犬老b指了指他们,另一名老b马上掏出了花名册,司马立刻哀叹:“我们被扣分了!”
做完单、双杠,跳过一长溜木马,又做完一百个展腹蛙跳,鸿飞他们刚跑到一块空地上,立刻被一名手拿秒表的老b命令爬下做三十个俯卧撑。鸿飞看到这名老b身边站着几名不知所措的兵,立刻明白这是计时考核,通不过搞不好会被赶回去。他不知道老b们的标准是什么,连忙低声催促同伴说:“最快速度!”
三个人也顾不上计数,闭上眼睛拼命的加快速度,直到听见老b喊:“13、15、19号起,卸背囊,仰卧起准备!”三个人立刻跳起来,卸下背囊刚刚躺到地上,耳边就传来老b喊开始的声音。
“奶奶个熊啊,想玩死我们啊!”鸿飞心里怒骂着,拼命的利用腹肌坐起来、躺下,好不容易再次听见老b喊停的声音,三个人喘着粗气刚想爬起来,又听见老b喊:“持枪倒爬五十米开始!”
“俺的个亲娘哟!”司马颇具幽默的哀叹并没有引起哄笑声,鸿飞他们这才注意到,所有的兵们都在被老b们折磨。三个人仰面朝天把枪横在胸前,利用双肘的推力和双脚的蹬力,扭动身体拼命的倒爬。就在三个人哀叹路途漫漫的时候,有人飞快的拍拍他们的肩膀说:“低姿匍匐,回去!”
武登屹怒气冲冲的问道:“你们是想要死的还是要活得?”
那名老b面无表情的指指小白楼,低声说:“开始!”手里的秒表立刻按了下去。
武登屹心虚的看看等在对面的老b说:“总不会再让我们爬回来吧?”
“那我就死给他看!”司马对着老b愤怒的啊啊大喊着,发力加速,鸿飞、武登屹也随声附和。三个人的悲鸣声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,他们喊的太惨了,就像马上要被押赴刑场一样。
终点上的老b连编号都免了,直接指着三个人的鼻子喝道:“你、你、你,鬼叫什么?你们老部队的兵都喜欢这么叫!”
三个人爬起来立正站好:“报告教员,只有我们喜欢这样叫!”
“再鬼叫每人扣十分!”老b向身后一指:“通过四百米障碍向下一名教员报到!”
“是!”三个人用足力气拼命大喊发泄不满,老b立刻夸奖说:“精神面貌不错,保持下去!”
“是!”三个人操着比上次还要响亮的喊声,一溜烟似的奔向四百米障碍。
老b的四百米障碍绝对是从实战角度出发的,徒涉场(也称梅花桩)、深壕、铁丝网障碍下都有水,而且水颜色发黑臭气熏天,一群群苍蝇欢天喜地的在水面的漂浮物上起落。这些水不知是存放的时间久了,还是老b故意搞来的臭水作弄兵们。鸿飞他们到达后看着黑漆漆的水面心里这个腻歪啊,武登屹立刻联想到:“如果摔倒了,不小心喝上一口肯定会的肠胃炎!”
鸿飞、司马连声喊着恶心,飞快的通过徒涉场来到深壕后,三个人都愣住了。方型的深壕里存着多半坑污水,一只癞蛤蟆飘在被兵们跳下来;爬上去搞得波涛汹涌的水面上,拚命的挠动四条腿想爬出这是非之地。
鸿飞他们一阵恶心,正想直接跳过去或者绕过去,突然看见老b们正在死盯着,背后也传来兵们的催促声。三个人一咬牙,闭上眼睛捂住口鼻,跳进深壕。
“嗵!”的一声响,溅起的臭水搞了三个人满头满脸,一大块粪便样的物体顺着鸿飞的脸颊慢慢的滑了下去。
“呜哇!”鸿飞一下子把隔夜饭吐出来,司马、武登屹也是一阵干呕。三个人趟着齐胸深的污水,抓住壕沿向上爬,鸿飞忽然看见司马衣领下沾满了其他兵留在水面上的呕吐物,忍不住又是一阵反胃“哇”的一声把一口淡绿色的胆汁吐了出来。
爬上壕沿三个人拼命抖落沾在衣服上的污垢,一名冷眼旁观的老b凑到他们身边突然问道:“恶心吗?”
鸿飞他们连连点头,老b不高兴的说道:“又没有让你们吃喝,恶心什么?”
“哇!”司马、武登屹终于把隔夜饭吐了出来,老b立刻背着手悠闲走开了。
“操蛋、卑鄙、混蛋”鸿飞他们把所能想到的脏话全部用到这名老b身上,三个人低声怒骂着到了铁丝网障碍前,立刻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里的铁丝网障碍上真的缠满了铁丝网,一个个尖刺寒光闪射,铁丝网下不足二十公分就是水面上漂满块状物体的污水。
鸿飞他们原来跑四百米障碍的时候,距离铁丝网三四米就飞身扑倒,利用奔跑的惯性冲滑到铁丝网下然后快速通过。但这里不能冲滑,一是、铁丝网在等着品尝他们的皮肉,二是,他们不想品尝污水的滋味,三个人的脚步立刻放缓了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,不想跑就去那边集合!”站在障碍边的老b操场外一指,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辆卡车。
刚在选训队住了一个晚上就被赶回去绝对是一件丢人现眼的事情,鸿飞抬头看看陈志军已经快要跑到终点,猛地急加速飞身扑倒,闭眼睛、屏呼吸一头扑进污水。
“哗!”黑波荡漾,大片被鸿飞溅起的污水搞了老b一身。水面上的块状物体荡过去;飘回来的急速向鸿飞靠拢。鸿飞虽然恶心,但已经没有东西可吐,不停干呕着飞快的向对面匍匐前进。
“乌拉!”鸿飞动作让司马眼前一亮,对着武登屹一挤眼睛,两个人一前一后紧跟在鸿飞身后扑进污水。
站在障碍边上的老b终于被搞得全身都是污水,他皱着眉头看着劈波斩浪的三个兵笑骂道:“妈的,熊兵!”眼看着随后赶来的兵们都开始加速准备效仿鸿飞的动作,这名老b连忙躲闪。匆匆赶来的杜东瑞号,紧跑几步猛地跃进污水。
鸿飞一边扬头躲避着一**向他口鼻冲锋的污水浊浪,一边小心翼翼的不让背部与铁丝网亲密接触,还要照顾手脚协调保持匍匐前进的速度。但随着兵们一个接一个跃入水中,激起的波浪越来越大,终于一股污水猛地冲进鸿飞的鼻孔。
那股熏的人头晕目眩的恶臭,让鸿飞本能的猛一抬头,铁丝网上的尖刺立刻恶狠狠的给了他一下。
“我x!”鸿飞疼得张嘴喊起来,涌起的污水一下灌进入他口中呛得他几乎窒息。鸿飞立刻懵了,求生的本能让他四肢用力猛地撑起身体想脱离水面,但尖刺却狠狠的刺入他的背部。鸿飞嗷的怪叫一声,一头扑进污水中连呛几口污水,拚命挣扎起来。
“13号,向前爬,向前爬!鸿飞,向前爬!”少尉十号拼命呼喊着,但鸿飞已经被水呛得发懵根本听不见他的喊声,那名老b一直在冷眼旁观,好像在等着给鸿飞收尸。
“***,混蛋老b!”少尉怒吼着猛地给了惊慌失措的司马一掌:“推他一把,让他向前爬!”
“哎!”司马慌得连回答是都忘了,他抓住鸿飞拼命蹬动的双脚用力向前一推。
“哧!”的一声,铁丝网上的尖刺撕烂鸿飞的作训服,在他后背山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,司马再次用力推了一把,鸿飞的头终于钻出铁丝网障碍脱离污水。呼吸到新鲜空气鸿飞立刻清醒过来,他挣扎着爬出去四肢着地剧烈的咳嗽着呛出气管里的污水,接着哇哇的干呕一阵,又把胆汁吐了出来。
那名老b飞奔过去,低声问道:“还行吗?不行去那边休息!”
感觉自己到阎王爷那儿逛了一圈,又回到选训队的鸿飞,有气无力的问道:“你们就不担心我被呛死?”
老b指指站在操场边几个背药箱的人影说:“不会得,我们有军医伺候着!”他阴险的笑了笑说:“再说了,你不是还有一大群同情者吗,他们怎么会看着你呛死!”
“你们***简直不是人!”鸿飞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肺腑之言。
“我***当你说我是神,所以我原谅你这一次!”老b站起来厉声喝道:“有种就继续完成你的训练,没种马上去车上集合,别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!”
“我x,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,老子是红军团来得!”鸿飞咬牙站起来拾起枪向未跑完障碍物跑去。
跑完四百米障碍后,又有几个兵被勒令站到了操场边上,百十人的队伍已经缩水了十分之一。剩下的兵们脚步已经有些漂浮,等他们踉踉跄跄赶到博击训练场的时候,老b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他毫无同情心的喝道:“都站好了,摇摇晃晃的跳舞啊!我就怀疑你们是怎么混到选训队来的,就你们这素质还去保卫祖国?幼儿园的孩子们也能收拾你们一个班!站好了,听见没有!”
兵们义愤填膺恶狠狠瞪着老b恨不得咬他一口,司马更是气得脸色发青,他大喊一声:“报告!请求发言!”
老b一口回绝:“喊什么报告,有问题讲评的时候说,现在开始训练!每人三百次马步推砖、三种拳法三种腿法击打沙袋各一百、拳击纸靶三百,开始!”
这时候所有的老b们都集中过来,死盯着兵们的动作发现力量不到位的,立刻就在小本子上勾勾划划。兵们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,只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把器械想像成是老b拼命的击打着。
恶梦一样早操终于在猎犬老b口令声中结束了,兵们脸色苍白大汗淋淋的集中一起的时候,忽然发现自己班里好像少了人,站在操场边上的兵们也不见了,正在暗暗纳闷。猎犬老b笑咪咪的走到队前,就像他干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一样,自豪的说:“各位同志注意队列纪律,不要东张西望!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,可以通知你们那些同志已经被送回原部队去了,他们有些条件不适合留在这里!我还是那句话,不喜欢的可以马上离开!”
兵们冷冷的看着他,没有一个人走出队列。猎犬老b有些失望,继续诱导说:“同志们,这只是早操,你们想想正课时间会怎么样?现在走还来得及!”
兵们没人动也没人说话,猎犬老b越发失望的说:“看来今天又要浪费一顿空勤灶了!”
兵们终于被猎犬老b刻薄的语言激怒了,纷纷喊着报告要求发言。猎犬老b面对群情激昂,坦然自若的说:“喊什么喊,一个班一个问题,班长提问我回答。班长收集问题,三分钟后提问,开始!”
不用三分钟,班长就把问题收集好了,无非就是训练残酷、不人道,教员缺少爱心或者说是没有人性等等。猎犬老b轻蔑的看着兵们,用戏弄的口吻说:“战争中的作战环境比这里还要残酷,敌人也不会向你们提供人性。我就想不通了,你们怎么想出这些扯淡的问题?看来你们还保持着旺盛的精力,这样吧,下面我们进行一次十五公里的急行军!为了体现我军官兵一致的作风,我决定全体教员也参加这次急行军!马东,带队出发!”
“是!”马东全副武装提着枪跑到队前喊道:“向右-转!跑步-走!”
兵们这才发现,除了给他们回答问题的猎犬老b以外,其余的老b已经披挂整齐,静等出发了。
“我靠,他们早有预谋!”鸿飞低声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