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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,和伊芙琳领主不同”
“我,失败了。”
莉莉丝手中的面具在快速的破碎着,像是摆放时间过长的石膏,细小的粉尘在其表面不停地脱落,混杂在潮湿的空气中,被海风吹散。
“呼”莉莉丝深吸了一口气,思绪在脑海中渐渐打开。
“七……不对,大概是八年前,我曾在星都筹备了一次禁忌炼金。”
“当时,我并没有太大的信心,毕竟对于我来说,禁忌炼金属于最后的手段……”
头顶的乌云在不停地酝酿着恐怖的雷光,如同野兽低吟的威吓声从天空传来,本来稀稀拉拉的雨滴带着倾盆的势头,妄图冲刷海洋与大地。
“你曾经在西尔维奥叔叔手下学过炼金术,你一定知道,他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。”莉莉丝拉着艾比躲进附近的破旧房屋内,虽然不能住人,但是暂时躲雨还是可以的。
艾比从莉莉丝开口向她坦白时就没曾说过一句话,乖巧地坐在没被雨水淋到的干燥的地面,双手环抱着两双纤细的腿,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呈现出杂草般的枯黄。
“我只是把想要触碰禁忌的事告诉了西尔维奥,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疯狂地劝阻我,让我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莉莉丝也学着艾比的姿势,抱着双腿坐在她的身旁。艾比可能是有些冷了,无意识地向着她的方向贴近了些许。
“本来,我对禁忌炼金的把握很足,毕竟在这之前,我偷偷准备了五年的时间,可是西尔维奥的劝说让我动摇了,我不禁想问自己……”
“我到底能不能成功?呵,以前可能是这样……”
“西尔维奥可是法尔默学会的会长,但即使智慧如他,当时他那恐惧的神情深深地触动到了我。”
“自那以后,我关注的地方就从能不能成功转移到如果我失败了,代价会是怎样的。”
莉莉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常年的风吹日晒让她仅剩的几分女人味几乎消散。
“你的老师确实无愧于当代学识最为渊博的炼金术师之一,在我坦白之前,仅仅只利用闲聊时期的几次无意识的套话,就攻克了一直困扰我的难题,一直到了我开始向他坦白时,他才注意到我的真实想法。”
“不过,已经晚了,一切都晚了。”
“那一天,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了,我应该记得很清楚才对。在最后,我还是启动了那个仪式。因为我对于禁忌的无畏与无知,星都的大地上裂开了一条深深的裂缝。”
莉莉丝捂住额头,她的太阳穴在不停的颤动,面部表情开始紧绷起来。一旁的艾比察觉到了此时的莉莉丝,正在轻微的颤抖着。
可能是察觉到了艾比的视线,莉莉丝克制住了身体的颤抖,继续向她叙述着那天所发生的秘闻。
“缝隙中,数以千计的异生物凭空出现,无数炼金术失去了契约的约束力,发生了一场灾难级别的暴乱,因此造成了不可预计的损失。”
“你说得对,西尔维奥是因为我而死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当时,西尔维奥叔叔在科尔兰的话……”
“莉莉姐……”艾比看向身旁被头发遮挡住表情的女性,眼神有些复杂。她知道当年发生的这件事情,但是在爱尔特斯亚却没有人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。
“这件事被格拉菲特·埃斯塔尼斯……也就是我们的国王封锁,舆论在还没有发酵的时候就已经被掐断。”
“没有人知道这场暴乱是为何形成,而那道撕裂星都大地的裂缝,至今还存在于那里,像一条伤疤一样。直到我第二次离开时,都未曾修补好,无数的人……”
“而我,从此带上了这个如同烙印一般的面具,每当我情绪失控时,自身的奇迹之力便会压制不住这张面具的存在,它如同烙在灵魂上一般,周而复始地出现在我的脸上。”
“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面具象征着什么,它其实是被神灵爱尔特斯亚打上的一种烙印,曾经忤逆过祂的罪证。”
“而它,无时无刻地不在影响着我,让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莉莉丝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身旁的莉莉丝脑袋无力地低垂着,发丝中隐隐若现的眼睛失神地盯着逐渐被雨水侵蚀的干燥地面,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肉体,无力的倚靠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。
“艾比,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吧,当年在科尔兰发生的暴乱。”
艾比似乎是受到了情绪的感染,本就因为感冒而失去帕瓦的她情绪变得更加低落。
“咕,虽然当时科尔兰封闭地很快,而且两国已经失去了联系,不过还是有偷渡的商人将这件事传回爱尔特斯亚。我也是在那个时候,得知了老师的死讯和死因。”
“老师死于一场意外,一场不知道是人为还是自然形成的契约暴乱,这是我了解到的情况咕。”
“没错,这场暴乱,其实就是我的偏执而引起的灾难,毁了无数人的灾难。”
天色转黑了,两人此刻都有些饥肠辘辘。外面的雨势开始变的狂躁,估计再过半小时,说不定真的会有****,也就没有晚饭可以吃了。
莉莉丝谈起这件事时,也是凭借着回忆叙述的,因为当年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,她自然而然地把这件事封存在了脑中。
艾比突然有些恍惚。
自从小时候见到她一来,艾比从未见过如此姿态的莉莉丝,如同丧家之犬一般。
平时的莉莉丝是一个自信,高傲,性格顽劣(艾比视角),从不懂得体谅身边的坏女人。
而如今,坚强如她也会像这般,无助地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。
“那,莉莉姐最后是被怎么处理的咕?”
“又是为什么,莉莉姐一定要发动禁忌炼金咕?”
艾比的疑惑还没有消失,她无意间问出了最关键的两个问题。
“为什么?”莉莉丝一怔,茫然地抬起头来,视线望向远方的海洋对岸。
“我,从小失去了生母,甚至对她没有任何印象,小时候,我都是跟着老头子混大的。”
“他在年轻时,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而已,因为机缘巧合……或许也有他自己的努力吧,一手创办了德金,并长期定居在了科尔兰,也在那时,他遇见了他的妻子。”
莉莉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,她对于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多大的感情,这让艾比觉得有些意外。
听到这里之前,艾比本以为莉莉丝可能是因为某些家庭原因而执着于禁忌炼金,哪知道,莉莉丝突然话风一转。
“你知道吧,所有科尔兰人在一百年前,其实都是爱尔特斯亚人,因为内部分裂,一部分人来到了科尔兰大陆。”
“其实,海洋对面的那个大陆,在爱尔特斯亚人没有侵略之前,叫做弗尔比亚大陆。”
“当地的人,全部被爱尔特斯亚人……也就是现在的科尔兰人屠杀了个干净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我其实并不是老头子的女儿,那个未见过面的人也不是我的母亲,老头子这辈子都没有过子嗣。”
“什……”艾比瞠目,别说是她,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。
莉莉丝的余光瞥向身边震惊万分的艾比,淡淡地开口。
“我,其实是一个被遗忘的弗尔比亚人,沾染上肮脏血液的,弗尔比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