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蜂子能够敏锐地感觉到,在他左前方135米,45分钟方向。至少有日军五挺轻机枪,位置在不停地发生变化。每个机枪手基本都是以小点射的方式进行精准射击。从射击的节奏来看,这是几个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老机枪兵。
蜂子根据轻机枪发射位置的变化,能够判断出这个轻机枪小队的指挥官,是一个富有老辣,优秀军官。必须击毙他。
但他一直没有捕捉到合适的机会。
稍后,蜂子又说到。正前方,46分钟位置。975米。37炮。
蜂子说完这句话,他伞兵坑右侧。一个斜坑道里伏着的传令兵,听到他的指令后,迅速弯腰,沿着战壕往左侧跑去。边跑边重复蜂子刚才的指令。正前方,46分钟位置,975米,37炮。
一分钟不到,离蜂子60米距离的迫击炮阵地,向这个方位打了一个齐射。
日军第1波攻击很快被压制下去。
半个小时后,蜂子看到日军炮兵阵地,红光频闪,烟气熏天,他知道又一轮炮击袭来。
“斥候军”来不及转移到反斜面,全都蜷缩在单兵壕的底部。
炮击猛烈,地动山摇。
炮击未停,日军步兵的嚎叫声,已传入蜂子的耳朵。
蜂子急速传令:“正前方55分钟至13分钟方向120米,放。”
5个步枪兵中有4个放下手中的步枪,拿出两个日式掷弹筒,迅速装弹,发射,左边的,瞄准正前方55分钟到5分钟区间,右边的为5分钟到13分钟的区间。
蜂子口令不断地变换着,100米90米,80米,70米,60米,50米。
对于这种射击精准度只有天晓得的兵器,在这4个中国士兵的手中变成了神器,每分钟发射速度达到20发左右。
对攻击中的日军形成了极大伤害。两具制弹筒,快速地调整射击角度碰碰碰,炮弹一发接着一发出膛。打到最后,两个射击手不再遵循45度角的固定射角,而是抬直了炮身,不再调动调节设备旋钮。
日军一个掷弹筒小组往往有三人组成,正常的携弹量为16发。而我军阵地上,这两具掷弹筒,一分钟不到,打出去40多发。对攻击中的日军形成有效压制。
化三把身体压得极低,不停地瞄准射击,瞄准射击,速度极快。
蜂子根据敌我阵地的枪声,就已判明,敌人快冲到阵地前沿了,我警戒阵地已经丢失,敌人距我阻击阵地前沿不到30米。
日军的手雷已经能扔到我军阻击阵地前沿了。
蜂子没有听见我军反击日军手雷的反投弹,蜂子内心有些紧张,这30米的距离,日军只需要两分钟时间,就会跳进我方堑壕,看来短兵相接已经是在所难免。
不对。蜂子迅速判明,我军负责指挥的军官是个有经验的指挥官,他是想放日军接近堑壕20米左右,再用手榴弹进行反击。
因为步兵在堑壕内向外扔手榴弹,绝大多数,也就只能扔20米左右,个别好些的投弹手,因无运弹行程,也投不远,能在敌小纵深形成威胁。
果然不出所料,约三四十枚手榴弹,几乎同时,扔到了阵地前15~30米左右的距离,接连爆炸,连续投掷三轮之后,阵地上的机枪,吼叫起来。
刹那之间,阵地上枪声大作,嚎叫声,哭喊声,拉枪栓声,换弹夹声,不绝于耳。
蜂子叫自己的“斥候军”静静地呆着,伏在单兵壕中,都在用耳朵听眼前这番厮杀。
日军渐次退去,日军的枪声渐渐远离,50米,70米,90米。
蜂子从这次日军的进攻与撤退行动中,能感觉到,日军这次步兵指挥官比前几次的进攻打得有章法,特别是在撤退途中,日军分成两个小组交替掩护,我军阵地前沿,不时被敌弹反复覆盖,子弹钻进泥土中,发出沉闷地啾啾啾……声音,一股一股的土烟溅起,细小的沙石横飞。
根据日军每次交替掩护枪声的初始发起点,他已判明日军指挥官的大体位置,在正前方46分方向93米处。
凭着战前在敌进攻路线的勘察,蜂子确信,这个方位,在这个距离上,没有可供使用的天然掩体,从上向下射击,无障碍,无死角,射界眼界开阔,他死定了。
蜂子突然发令,45分钟方向93米处,敌指挥官。
蜂子话音刚落。化三就急换另一支步枪,调整好标尺,出枪,射击。他一发子弹击发后,其他4个兵,才把枪刚刚放平,还未及瞄准。
化三的第2发子弹射出,其他4个兵的枪几乎同时响起。
“击中了,击中了鬼子正在抢尸体!”,刘五眼尖,抢着喊道。
蜂子说:“其他人停止射击,由三哥一人独射。”
化三不慌不忙,有时候,一、二分钟才打一发。或者几秒钟打一发。蜂子知道,化三枪口无空弹,他每次枪响,鬼子非死即伤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刘五悄声问华三:“三哥你说中参谋,为啥不让我们4个也射击,小日本的钢盔我都能看清。”
化三:“不是不让你打,而是日军一会儿还会再来,他不想让我们过多暴露在日军面前,如果过度暴露,日军会认为这里是火力点,下次在攻击时,日军的炮弹,无论是曲射炮还是直射炮,都会集中打这个方位,你没有看见,晚上打枪时,枪口的火光有多明显?”
刘五:“懂了,三哥你说得真好,一说我就懂。”
然后刘五又压着嗓子说:“不像我们的中参谋,多说一个字,都难。”
“你别说了,歇一会儿吧,打死日军指挥官,他们会报复性进攻的,你好好地去养神。”化三对刘五很关爱地说着。
正说呢,爬来加入斥候军,第一次参战的刘大宽。对化三说“三哥,敌人退的时候,有100米左右,我瞄的很准,为啥打了五发都没打中那个鬼子兵。眼睁睁瞅着他从我眼前跑掉。”
“第一次参展,心里害怕不?。”
“说实话,有点怕。”
“有点怕7?你打这个鬼子之前,你的射击目标有多少米?”
“175米。”
“哦,你低头看一下你枪上的标尺。下次再打仗,得让自己冷静下来,你的头脑不冷静就会出错,你多打的这5枪就会招来敌人更疯狂的反扑,你如果你不抢。还消灭不了敌人,你就活不成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果然不出所料,连10分钟时间都不到。日军就组织起进攻,这次没有炮兵的掩护,步兵在150米开外的地方,猫着腰,快速向我阵地移动。
日军掩护组,不停向我前沿阵地做压制性射击。打得士兵们抬不起头。
看来日军这次是真急了。
蜂子没有发令,队员都趴伏在单兵坑中,抱着枪,也都眯着眼,他们也想找蜂子耳朵中听到的那种神奇的东西。
日军冲到100米的位置,开始不断往前投掷烟雾弹,我军阵地的步、枪机枪声复又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