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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炳坤,徐大佑11月5日抵达上海,来到第19集团军总司令部,拜会总司令之后,林炳坤被便被安排到电报房开始工作,徐大佑名义上给了一个战车处参谋的闲职,实际上还是每在都在帮蜂子处理一些标图,日军各电台规律性认识方面的工作。
总司令部的指挥中心位于一座别墅的地下室里,地下室里灯火通明,下楼梯,右拐第二个房间便是电报房。进入电报房,还是让林炳坤一振奋。电报房内可用蔚为壮观形容,房间有200多平方米,靠墙一排有十几台电报机,桌子是连在一起的,每个人报员都带着耳机,工作台上,每一个人除了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拉杆台灯之外,没有任何私人物品,桌上放着统一的电报纸、铅笔,整个电报房有十三个工作台,每个人都在忙碌着,到处都是滴滴滴滴嗒嗒滴嗒的声音,此起彼伏,只听摩尔斯码的收、发报声,不见人的说话声,人都来来往往,相识的不相识的,擦肩而过,也互不打招呼,仿佛时间,比一切东西都昂贵。
来这里不过两天,林炳坤从日军电台的信号中,捕获到了一个可怕的信息,日军近期正在策划,偷袭第19集团军总司令。因此,他向总司令提出建议,暂时转移到别的地方或增加护卫的力量,不致因总司令部被日军袭击,牵涉到作战部队太多的精力,
他的建议并没有被采纳,林炳坤找到了薛述廉,请他想尽一切办法,尽量保证总司令部不被日军偷袭成功。花了几一时间,总算说动了总司令,这一天是11月11日,总司令正在感冒发烧,体温达到39度1,满脸通红,嗓音嘶哑,几近发不出声来。连续地,高强度地战斗指挥,使他一身的疲态,近4天来,每天睡觉的时候不会超过1个小时。在薛述廉一再劝说下,才有些不情愿地拿起电话打给67师师长黄维,让他速派一个营,保证来总司令部的安全,电话放下不到15分钟,敌机开始轰炸总司令部,接着炮火覆盖过来,炮火间断不到五分钟,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。从枪声中能够听出来,此次攻击的日军装备精良。
日军显然是有备而来,除了零星的三八式步枪之外,轻重机枪的比例明显增加,枪声密集,参谋人员冲到了指挥部,说日军攻势太猛,警卫部队难以抵挡,请总司令及指挥部人员尽速撤离。
大伙将正在发高烧的总司令扶到汽车上,侍卫,参谋人员保护着她,问正北方向开去。
林炳坤混在侍卫当中,紧跟在总司令的车后向前急跑,跑出约500米左右,总司令的坐车,正好钻进了日军布好的口袋。
总司令的座车瞬间便被打成了马蜂窝,车急转,掉了个头,停了下来,前挡风玻璃上,支离破碎的挡风玻璃上沾满了血污。蜂子一看不妙,急速向前奔去,侍卫们开始猛烈的射击,阻挡日军向总司令的坐车冲锋,但是日军人数众多,前赴后继,蜂拥着向那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冲去。
蜂子迅疾地跑进轿车,发现司机、侍卫和作战参谋全部都被打死了,而从司令,不见了踪迹。他那侧的车门打开着,车门的外侧便是一片水稻田,水稻田里灌满了水。
林炳坤来不及多想,先伏身往车下看一眼,就侧身扑进了水稻田,猛地一下看见总司令正歪在田埂上。
他一把拽住总司令,连爬带游,向前潜行。
好在总司令水性很好,虽然身上发着高烧,经凉水一激,倒是清醒起来,在林炳坤的协助下拼命地往前跑,身后枪声大作,护卫人员和日军已经短兵相接,能够听到枪械的碰撞声喊叫声,还时不时地响起手枪,砰砰砰,清脆的射击音。
时间不长,身后便听不到中国军人的喊叫声,只有日本士兵的哇啦哇啦地怪叫。
林炳坤拉着总司令猛跑,到了水稻田的尽头,是一条十米左右的小河,他拖着总司令游到了河的对岸,又是一片水稻田,匍匐着往前走,连游过三条小河才终于脱险。
脱身以后,林炳坤背着总司令往前跑,前面便是安亭地区,跑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,将总司令放下来,因为两个人的身上全部都湿透了,风一吹,冻得总司令瑟瑟发抖。蜂子因一路背着总司令跑,累得上气不接下接,喉头发甜,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体外了。
恰在此时,来了一对中国军官,十几个人的模样,中间有一个小个子少将,老远便看见了总司令,急忙跑过来,边跑边让跟随的下级军官脱下身上的棉衣,棉裤,递给了总司令。此时的总司令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,当街,当着众下属的面要将外衣脱去,刚解开扣子,又把扣子系上了,对蜂子说:“林参谋,找个地方,换衣服。”又对那个少将说:“汝瑰,谢谢了,谢谢给我衣服的兄弟,替我谢谢他们。你们54军责任重大,当前正是用命之时。”
总司令穿好衣服后问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蜂子回答:“安亭,这里很安全,有54军的主力部队在此,很安全。”“好,到了这个地方总是安全了,这里是我军的重兵防区,日军来不了,马上传令,让黄伟带着他的67师,迅速过来包围这帮狗日的,消灭他们。注意,叫他特别留意,我们的机要材料可不要落入敌手。”
淞沪战场的战局因日军在杭州湾的登陆直转急下,几十万大军开始沿着铁路线向南京潮水般的涌去。
撤退的途中,林炳坤仿佛又一次看到了,华北战场溃败的,模样,军队不成建制,各自夺路狂奔,日军追击部队紧随其后,身后的枪炮声不断,败退的官兵,一个个行色匆匆,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。
天上是日军的飞机,不断的侦察轰炸,后面是日军的追兵,路上到处都是残兵败将,武器、装备、给养丢了一路,看着就让人心痛。
也有为数不少的军队能够基本保持队列,编织不乱,装备不丢,显然,这是些训练有素的军队。而一支军队是否训练有素主要跟他们的军、长再有关。
林炳坤已经被冲乱,电台也失散了,方明也不知下落,徐大佑,也不知下落,林炳坤只剩得孤零零的一个人,跟着败兵往南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