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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,我的肚子。”一声惊叫瞬间打破屋内短暂的欢喜。
一旁的章太医也不顾和侯爷还没有讲完话,马上就前去查看夫人。
白母才舒展开的眉头立马又皱了起来“我的儿呀!”
除了抱孩子的产婆,其余也立马围了过来。白老爷想上前走,看了一下这场面着实有点不方便靠近,叹了口气便转过头去,继续捶打着胸口,急的直跺脚。
只见白芷兰捂着肚子,双腿不受控制的胡乱摆动,身体也因为剧烈疼痛而不停抽搐,一张小脸毫无血色。
侯爷现在也不顾冲撞不冲撞了,立马坐在夫人的床头,死死的抱着夫人的上半身,心也跟着夫人的叫喊声揪了起来。
“大夫,这,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。”靠得最近的产婆惊呼到。
“这次是个男孩,夫人用力呀,再坚持一下。”
章太医立马到桌前,又拟了一个方子,交于那几位大夫吩咐熬药。四位名医见到方子便如获至宝,一个二个争着抢着要看。要不是事态紧急,他们哪有机会看到章太医亲自开的方子,自己虽是名医,和宫里的圣手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。
喝过药后,白芷兰算是回了一点精神,见大家都在翘首以盼,提心吊胆,便更加用力生产了,颇有孤注一掷的气势。
“出来了,出来了,小少爷出来了。”
众人这悬着的心才又回到了肚子里。
“侯爷,我们的孩子怎么没有声音呀?”白芷兰半靠在侯爷的身上,虚弱地问道。
“章太医,你看看,这孩子怎么没有声音呢?”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,侯爷都不想松开夫人的手。侯爷想起那疯和尚的话心里愈发没底。
待产婆拍了拍少爷的小脚板,章太医又仔细的检查了婴儿的周身,一根银针刺于脚心,才听到小少爷小猫般的啼哭声。
“夫人,你给我了一份大礼,现在我们儿女双全了。”侯爷温柔地说道。
“侯爷喜欢就好,芷兰累了,先睡会。”说罢,白芷兰才伸出一半的手臂重重地垂在了床上,眼睛一闭,便从侯爷的手臂上滑落下去。
“芷兰,芷兰,太医,章太医。”侯爷几乎是暴吼。
一旁正在逗弄着一对新生儿的白老爷和白母立刻赶到床前。
“侯爷,恕本官无能。”章太医把脉之后,叹气说道。
“快去找那和尚来。”侯爷和白老爷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。
屋内众人皆疑惑,和尚是谁?找他来干嘛?
刘管家也顾不得吩咐其他人,应了侯爷一声拔腿就往侧门跑,门一打开,哪还有什么和尚,把在一旁瞌睡的石头踹醒:“高僧呢,人呢?”
石头揉揉眼睛,“你说那胖和尚?出来便直接走了呀。”
刘管家朝着是石头的屁股就是一脚,踢得石头眼冒金星。
“快去找回来呀,多叫些人,务必把高僧带回来,不,请回来呀。”刘管家急得直跺脚。
石头带了三四个下人寻遍的周围的街道,却不见那胖和尚的踪影。刘管家急得在侧门门廊上转来转去,忽然发现廊下的柱子脚底有一个小锦囊,看这样式,大抵就是那和尚留下来的,刘管家想了想不敢擅自打开,就紧紧地攥着,急忙拿去给侯爷复命。
刘管家捧着锦囊就三步并作两步跑,一溜烟就跑到了墨侯爷面前“报侯爷,那僧人现下还未寻到,只看得这一锦囊在门口柱子下面。”说罢就把手中的锦囊恭恭敬敬地放在墨侯爷手上。
此刻,屋内早已将墨夫人将章太医的要求安置好,白母、莫侯爷、章太医及一众下人皆守在一侧,一对新生儿由产婆抱走去照看了。
墨侯爷打开锦囊,只见一个小木盒和一个小纸条。
纸条写到:墨家儿媳,大限在即,善来善报,有药一粒,只保三载,命数难改。
墨侯爷又将木盒打开,正是一粒珍珠大的小药丸。
“章太医,还请你看看,这药可否食得?”侯爷将木盒递给章太医。
章太医仔细的将药放在鼻尖嗅了嗅,整个屋子,仿佛只能听到章太医的鼻息声,其余四名名医在一旁,屏住了呼吸,瞪大了眼睛。
“侯爷,此药乃是多种罕见药材炼成,食得倒是食得,可此药来历不明......”
还未等章太医把话说完,白母,一把抓住药丸:“我的女儿眼看着就不行了,有药你们还不快快给她服下,起的是什么歹心肠。我来亲自喂她。”
白老爷在一旁深呼一口气,对白母点了点头。看着自己一生最爱的两个女人,白老爷突然觉得自己老了,好多事自己早已控制不住了,深深地无力感,席卷了他。
白母推开墨侯爷,自己扶起白芷兰,小心翼翼的将药丸和着水给她服下。又十分仔细的擦拭了嘴角的水渍。连哭起来都十分小声,生怕惊着自己的女儿,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易碎。
接下来,便是漫长的等待。
侧屋
产婆们用铜盆接了温度适宜热水,正在给这一对新生儿洗澡。
“这小女孩儿,生的可真漂亮,眼睛像夫人,眉毛像侯爷。以后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。”李产婆说道。
“这小男孩,一看就是不足月的孩子,手小脚小,一看就不好养活。”另一个抱着男婴的王产婆口无遮拦的说道。
“你可闭嘴吧,瞎说什么,这可是在侯府,小心掉脑袋。”说这话的正是产婆中最厉害的钱产婆。一双手接生了明州城里无数的豪门贵胄,甚至有些官太太、贵太太点名要她接生。这城里几乎所有的产婆她都认识,倒是一个单纯朴素的人。话说和刘管家竟也是亲戚,正是刘管家内人钱氏的姐姐。
王产婆收到警告,便把嘴巴闭的紧紧的,也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该这么讲话,一是侯府重地,不得胡言;二是才领了白老爷五十两银子,也不该说出如此风凉话来。于是工作的更加卖力了。
可产婆们碰到了一个大难题,没有乳娘呀。这产婆原就是只管接生,收拾好了后自有乳娘接手,便可了了差事,领了钱回家了。可眼下,墨夫人是早产,府上还未备好乳娘,夫人又还昏迷不醒,这也不知改如何是好。
还好两个婴儿倒也懂事,只是瞪着圆圆的小眼睛,直溜溜的把抱着她们的产婆看着,这小模样耿惹人怜爱了。
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钱产婆只得带着抱着孩子的李产婆和王产婆往里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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