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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于混沌、执掌混沌,卡俄斯睁开眼后的第一眼就是昏暗无光的虚空。
世界是如此,他亦是如此。
黑暗仿佛成为了世界的本质,哪怕他知道真正的黑暗不是这般浑浊,他依然固执的认为混沌是比黑暗还黑暗的世界,这里溶解所有光和暗。
刚开始混沌没有任何声音,自从卡俄斯发现自己的心情能够改变混沌气流之后,他乐不思蜀的玩了起来。很难想象他把混沌玩了个底朝天,竟然顺利度过了第一个无聊阶段。当身躯和神魂凝聚到巅峰状态,卡俄斯面临着第二个无聊到发疯的阶段。
这个时候,法则开始催促他去创/世,卡俄斯不耐烦。
混沌无法触碰有型世界,一旦他创造了鲜活的世界,恐怕世界和法则第一个排斥的就是他。而创造子嗣需要付出代价,他得分割出足够的本源给未来的孩子,最终以消耗力量的方式来创造出未来新世界的神灵。
他有这么大方吗……
诞生不久的卡俄斯总是如此嗤笑法则,手指漫不经心的打乱混沌。
直到无数载光阴过去,隔了许久的第三次无聊阶段出现,硬生生把打算和法则耗到耐心尽头的卡俄斯给逼急了。太无聊了!即使是沉睡也会苏醒,醒来又要面对这个令他厌倦的世界。
创造吧,用本能去创造新的生灵、新的世界。
法则第二次催促着他,而卡俄斯在挣扎片刻后认输了,阴险的法则。
“等一下!”就在法则觉得混沌之神要尽心尽责一回的时候,卡俄斯面露恶劣的笑意,俊美的容颜上浮现让法则无法形容的表情。卡俄斯喊住了法则,伸出手指跟对方数道:“子嗣里缺少不了黑暗,光明或生命类也要一个,然后平衡二者的神灵又要一个,数来数去最低三个……”
卡俄斯歪了歪头,反问道:“法则,你让我一个神灵怎么生?”
法则:“传承记忆里有。”
卡俄斯完全忽视法则的话,自顾自的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。他冲虚空无所不在的法则勾了勾手指头,法则只好收回其他视线,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不安好心的创/世神身上。
卡俄斯说道:“你有实体化吗?”
法则沉默良久,无法对创/世神说谎的它答道:“有。”
卡俄斯的笑意加深,混沌因他的雀跃心情而沸腾起来。他从虚空站起来,修长的手指脱下裹在身上的黑色长袍,说道:“我跟你生孩子。”
法则:“……”
卡俄斯:“怎么?你不满意?”
法则:“你找我到底有何意义,我无法提供任何力量给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提供力量,你让我舒服一次就行。”
黑发披垂在赤/裸的身上,卡俄斯的双瞳肆意的观察着四周,似乎想找出法则的本体所在。法则藏得极深,始终没出现,卡俄斯不得不说出了心底话:“我想触碰一下除我之外的实物,但是能满足我的只有你了,法则。”
法则:“……实物即可?”
卡俄斯‘单纯’的微笑,没有下限的继续提要求:“最好能让我受孕,我觉得独自孕育的孩子和我的本体没区别,成长空间更被混沌限制住了。”
法则:“办不到。”
卡俄斯诱骗道:“我知道你身处于混沌又脱离于混沌,和我一样是既定的存在,没道理你就不能留下一丝气息给我。别忘了,你的职责是帮助我创/造世界,子嗣也包含在其中。”
法则:“……”
成功把法则堵到无言以对,随后卡俄斯使出各种花招才让法则同意了。
在法则实质化前,卡俄斯临时补充道:“记得外表要和我差不多,我不想看到超过我接受范围内的事物。”
法则注视着混沌的视线消失。
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自虚空深处出现,在卡俄斯期待的目光下,‘他’的发丝、面容渐渐构筑成型。天生没有创造思维的法则直接盗用了卡俄斯的五分面貌,剩下的部分自由生成。不管外表变得多么像神灵,法则的本质依然是冷漠无情。
卡俄斯心满意足了,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与卡俄斯的黑发黑眸不同,法则有着苍白的发丝,和一双扭曲了色彩的规则之眼。卡俄斯压根不在意法则的态度,触摸间几近虚幻的温度让他爱不释手。
与其说是被法则占便宜,还不如说是卡俄斯嫖了一次高冷无比的法则。
结束之后,卡俄斯把他压倒在虚空,饶有兴趣的问道:“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?”此时卡俄斯的腿上已经流出了浊液,而塑造出类似神躯的法则无法动弹,皮肤上遍布着卡俄斯留下的青紫痕迹。
面对提问,苍白发色的男子冷漠的说道: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一丝半毫都没有吗?”
卡俄斯颦起眉头,对自己造成的效果感到不满。不过在他因为恼怒而紧绷起身体时,法则终于动了,伸手按住了他的背部,说道:“太紧了。”
没来得及放松下来,卡俄斯就感觉到他主动抽动了一下,惊道:“别动!”
法则停下,疑惑的看向他,“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吗?”
卡俄斯心想主动和被动是两回事,该享受的已经享受,他毫不犹豫的拍开法则的手,从对方的身上起来。低头打量着自己在法则身上染上的纵欲痕迹,卡俄斯笑了笑,融入混沌世界之中去修养了。
被他留在原地的法则眨了眨眼,总觉得卡俄斯好像很得意。
的确如此——
卡俄斯一回到混沌的本源里,用手捂住了腹部。他脸色微红,过了一会儿,法则残留在体内的气息勉强留住。然后他惊讶的发现原本预计的三个后裔变成了五个,分别是:大地、深渊、黑暗、黑夜、爱欲。
其中大地的力量最强,作为唯一的黑暗对立面,‘他’的神魂却完全没孕育出来。
卡俄斯思索道:莫非法则不愿打破平衡?
得不到答案,而法则也不会预知他未来,卡俄斯只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化身完整的混沌,让他们的身体在混沌中静静孕育。数万年后,他因缘巧合的听到了一道无机制的声音。
“请问阁下接受这道灵魂进入世界吗?”
“什么灵魂?”
卡俄斯昏昏沉沉的睁开眼,一个光团在得到他的允许后出现。它把数个异世界生灵的资料传输给他。这些待选的灵魂无疑有一个共同的地方,杀戮过盛,且背负着弑神的罪孽。
他无聊的挑选了几个查看,道:“我不接受。”
号称主神的光团表面跳了跳光芒,似乎不甘心的说道:“您确定不要?”
卡俄斯嗤笑了一声,为主神推荐的人作出尖锐的评价:“最长的才活了数百年,而且没有一个想要留下来继续变强,这样的人我要来干什么,太无趣了。”
主神:“倘若有符合您喜好的灵魂,您接收吗?”
卡俄斯:“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再谈。”
语罢,卡俄斯陷入沉睡,把异世界的主神踢出了自己的混沌世界。对他而言仅隔一个小睡的时间,主神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。不过这一回它的光团溃散,只留下不稳定的声音。
“阁下,这个人灵魂绝对符合你的标准!”
“……”
卡俄斯抬起眼皮,从未被强烈推销过的他产生一阵好奇。
被主神最后的力量一推,一个黑发青年跌出了传送阵,坠入无底混沌。卡俄斯在本源之地观察着他的情况,褪去*凡胎,青年的灵魂映入眼帘。
他笑了,看见了名为秩序的波动。
稳定、秩序、这不正好是他所需要的灵魂吗?会享受杀戮但不会放纵杀戮的欲/望,渴望长生不老、却又有坚持的底线,矛盾的性格让卡俄斯看多了一点新乐趣。
考验进行起来,他要这个灵魂在他丧失兴趣之前保留原本的意识。
这段时间,卡俄斯愉快的翻阅着他的记忆。
七彩斑斓的世界顿时让他眼前一亮,五湖四海、天南海北,这个灵魂去过无数地方,战斗的记忆虽多,但是平日里休闲时的恶趣味对上了卡俄斯的口味。无聊就要让其他人带来乐趣,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发现任务大变,或者忽然发现世界从现实向变成魔幻向大片。
人们精彩的面部表情和咒骂让卡俄斯笑得开怀,这便是鲜活世界里的事情。
画面中最后一个战火纷飞的任务世界里,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对青年骂道:“特么的你去祸害别人行吗,我们都是轮回者,有必要自己人玩自己人吗!”
名叫姜齐的青年回过头,无辜的说道:“谁让你们跑来我休息的地方。”
“这里又不是你地盘!”
“不,我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盘,你们是入侵者。”
姜齐温和一笑,脚步离去,留下身后的人被火焰吞噬,哀嚎不断。
记忆全部看完,卡俄斯伸手停止了那个黑发青年的下坠,数千年的光阴过去,青年的肉身早已让混沌洗刷殆尽,唯有灵魂保持着最初的姿态,顽固而美丽。
“不错,意志很坚定。”
卡俄斯决定把他留下,正好弥补了大地之神的灵魂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