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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会儿好吗?”男人话语间有着难得的温柔。
可妮眼睛看着滚来滚去的海浪的朦胧影子,并不理会身边的他。
“你不是曾经问我为什么讨厌迟到的人吗?”男人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下来,将她一把揽在怀里,摩挲着下颌,低低地说。
“这是我内心深处的秘密,除了墨,谁也不知道。”话虽如此,此刻却有着奔涌的冲动,只想让她更多更深地了解自己一些。
在他怀中的可妮闻言一震,心不在焉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而认真。
没有看她的眸子,男人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。
“喝点吗?”他象变魔术似的掏出一瓶红酒,“是伊洛庄园的哦。”
他很熟练地启开了橡木塞,可妮看得目瞪口呆。
酒精的作用让两个人开始有些微醺的醉意,宇文拓的话慢慢地打开:“宇文在纽约是很大的家族,我的父亲排行老二。我和墨从出生开始,就不只是兄弟,更是竞争对手。从小不只接受各种语言和知识的教育,还要接受各种各样的格斗术和军事化的训练。”
可妮的心忽然疼痛起来,自己的童年和他的童年蓦然在此刻重叠。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他的大掌,感受到她那微凉的指尖,他会心地交叉,与她十指紧紧交缠。
“许是因为我和墨的天资聪颖,很快就在家族中崭露头角,而且很受爷爷的另眼青睐,不料却招来了同宗的嫉妒。”大掌此刻狠狠地捏紧了她,她不禁屏住了呼吸。
“正如肥皂剧里所演的:6岁那年冬天,难得的一个周末休息日,父亲去了夏威夷出差,母亲带我和墨去郊游。就在去的山路上,汽车刹车出了问题……”话至此他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涩意,哽着半天无法再出声。
可妮极其震惊地瞪大双眸,找不到合适的词句,只得用另一只手抚上他们交握的手,轻轻摩挲着。
“母亲为了救我们而倒在了血泊中,通话的保镖嗓子都喊哑了,可是———”他隐忍的伤悲此刻再也不能自控,无语凝噎着。
过了许久,他颤抖的肩膀才微微平静,“母亲就这么走了,救护车迟到了2分钟。我和墨瑟缩地抱在一起,那一刻,年纪尚小的我,却因此更深恶痛绝‘迟到’二字,天真地以为:如果救护车不迟到,母亲就会有救,不会走……”
眼前仿佛又是那刺耳的尖叫,翻倒的汽车,破碎的车窗玻璃遍地都是,仰躺在血泊中的母亲:急剧起伏的胸膛,凝视他俩的眷恋眼神,最终也不肯闭上的双眼……
男人提起酒瓶,仰脖就要将红酒尽数灌入肚中,可妮的手却温柔地拉住了他,“别喝了。”
他蓦地丢开酒瓶,将她紧紧抱入怀里,“妮可,你知道那种害怕吗?就像一个人要孤独地穿越那无边黑暗的长长隧道,你不知道那黑暗究竟有多长?自己还要走多久才能见到光?”
她没有说话,眼泪却默默地滑出来。
感受到她轻颤的香肩,他叹息着,坚定却又肆虐地吻上了她的唇:“你,是喜欢我的。所以别走,我的妮可。”
她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,第一次用心地深情地回吻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