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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午,除了中年男子一家以外,就再没有前来找紫菱看诊的百姓,这倒不奇怪,而是中年男子一家的前来,显得比较古怪。
紫菱倒是不紧不慢的将微微凉了的瘦肉羹吃完,然后继续研究医术,燕寒陪同了紫菱半个时辰左右,就又和方秦去了街上,这回是纯步行,连马车都没驾走,待傍晚的时候,燕寒一脸阴沉的回来了,连方秦的脸色都有些铁青了,脸色很不好看,但是在南燕医馆门口,即将要进医馆的时候,燕寒对方秦吩咐了一句,道:“先别声张。”
方秦领命点头,两人的神色缓和了些,燕寒和方秦才进了南燕医馆。
“我回来了,紫菱,下午还有没有人来?”燕寒一进南燕医馆,迈步到紫菱面前,便询问道。
紫菱抬头淡然的一笑,说道:“没有了,我看了一下午的医书。”
“汤掌柜,以后紫菱都这个时间点离开医馆。”燕寒对从药柜那算账的汤掌柜告知道,汤掌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,便应了下来,如今离南燕医馆关医馆还有两个多时辰,紫菱是姑娘家,早些回去也情有可原,更不用提,是燕寒吩咐的了。
燕寒伸出手,作势要让紫菱自己握上来,和他牵手离开,紫菱先是望着燕寒,有些出神,注视着燕寒那深邃的目光,有着温柔,有着从容,有着认真。
紫菱犹豫了数秒,纤手还是搭上了燕寒的手心,燕寒嘴角勾起,心情比先前阴沉时好了许多,轻轻一握,握住紫菱的手,牵着紫菱离开了,方秦跟着走,留下南燕医馆里一片死寂,都被燕寒和紫菱的举动,惊呆了,燕寒是天子,他居然这般对待一个商家后代的女子,就算她是慕容澜澜的徒辈,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份差距,也是极大。
“皇上……”到了马车上,她想问他,为什么总是喜欢牵着她,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她本是空心人,如今心中却渐渐的让燕寒的存在,开始淡淡的,一笔一画的勾勒。
“以后你不必叫我皇上,也不要叫我寒公子,就喊我的名字。”
紫菱的手还被燕寒握着,直到紫菱反应过来燕寒的话语,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燕寒,不明白燕寒为何要做这个决定,她不觉得喜,而是有些忧虑。
紫菱嘴角一边,微微勾起,却不是真正的笑意,而是有些苦涩,她说道:“皇上,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
“你是与我并肩共进退的人,你我身份平等,你若是执意喊我皇上,那我只好喊你皇后。”燕寒难得的有些得意一笑,他这句话,将紫菱说的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了,他修炼了龙玄功,她修炼了与其对应的凤冥功,其实算起来,他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早已平等。
“燕……寒……”她一字一顿的尝试着唤了声他的名字,同样都姓燕,紫菱喊燕辙的名字时,就没有像如今这般,心中有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启唇发音的时候,他的心中便在期待,见紫菱唤他的名字,如此生疏,燕寒却是不在意的一笑,这个时候的她,才显得跟她年纪相配的性子,不再那么成熟清冷,像之前那般,如同独立于寒冬的梅花。此时的她,像一朵紫莲花,若她宛立水中央,一身紫纱,在一池的青莲花中,她便是那独一无二,一步一生莲的紫莲花,不清冷,但是却是让人铭记一生,倾慕的年华。
燕寒带着玩笑意味,故意问道:“你怎么不继续叫我皇上了?就那么不愿意做皇后?”
紫菱解释道:“是先有的燕寒,再有的如今皇上,所以,与你并肩的女子,也便必先是叫紫菱。”
想揶揄她?紫菱淡淡一笑,燕寒如今的心思实在太明显,自从她答应下他的承诺之后,他似乎刻意腾出空,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,越来越久,他是一国君主,却在此时此刻,特意送她回家,要亲眼见到她进了家门,他才放心,答应要保护她的事情,他确实在努力的完成,他是皇上的事情,也瞒不了家中多久,迟早要面对的。
她要面对家中很快会知道燕寒便是皇上的事情,而他又何尝不是,即将面对,文武百官,后宫嫔妃,都知道他护紫菱一事。
即便如此,他们却依然在不知不觉中,并肩同行,一同面对。
“紫菱,我跟你打个商量。”燕寒忽然一笑,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紫菱,紫菱脸色微变,还是忍住想白一眼燕寒的欲望,示意燕寒继续说道。
“你继续叫我皇上,我叫你皇后,如何?”
紫菱嘴角轻微抽搐,很是无奈的看着燕寒,清冷的声音传出,她是服了燕寒了。
“我决定就叫你燕寒,你叫我紫菱,不许叫其他的。”因为燕寒的这番话,紫菱喊燕寒的名字,一下子就顺口了起来,她现在是坚决不想喊燕寒为皇上了。
燕寒脸色神情一时间也冷了下来,两人用眼神较劲,一个比一个更像冰山脸,但燕寒却依旧握着紫菱的手,燕寒更是沉声说道:“我不仅是燕寒,我还是燕国皇上,既然你是我燕寒选择要用一生去保护的女子,你信不信,皇后这个位子,就是你的你逃也逃不掉了。”
他说的很认真,认真到紫菱都有些相信,他对她确实有意,可是,即便紫菱是一个空心人,只要日久,她心中能慢慢装进一个燕寒,那也不代表,她愿意再装下一个天下。
自古红颜多薄命,自古君王爱江山,她即便是红颜,也要与天抗衡一番,薄命之人,终究是因为,她不是一个薄情之人,可一个薄情之人,要如何使得一个君王,放弃他的江山,去爱美人。
“紫菱,我一定会完成我们之间的承诺,不会让你等太久,到那一天,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这世间的君王,只有我燕寒,有最好的眼光。”
紫菱刻意逃避,从而看向了被风吹动着的帘帐,燕寒看着她的侧目,深沉中带着自信的话语,说给她听,他敢对紫菱许诺,因为他不会停止为此付出的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