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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亲自站在太子府门前,等着花轿的落地,踢轿门、踏瓦片,云小妞在喜婆的吩咐中一一完成。接过太子递上的红绸,由他引领,踩着红地毡走过无数的台阶,迈过太子府高过人膝的门槛,来到正殿前。
云小妞心里有些奇怪,隐隐觉得,太子的身型有些熟悉,可此刻头盖着喜帕什么也看不清楚,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被带入了内堂。
随着司仪的喊声,“一拜天地”,云小妞的思绪也被打断了。
云小妞心里有些疑惑,不是娶侧妃么?怎么还要拜天地么?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这个时代不同呢?可现在没有人能给她答案,只能硬着头皮做着太子手中的牵线木偶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高堂都来了,那不就是皇上?心里一惊,赶紧跟着太子的动作,拜了拜。云小妞原本散漫的心思也开始警惕起来,连皇上都来了,可见这个婚礼的场面也不小了。要是出了差错那不就是丢脑袋的事么,这可是关系着性命,云小妞也不得不认真对待l。
“夫妻对拜。”
这到底是娶正妻还是侧妃啊?心里堆满了一腔的疑惑,很想解开头巾,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怎么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呢?记忆中,娶妾是不跟丈夫拜堂的啊,自己怎么全套都做完了?这样的感觉似乎有些民间夫妻成亲的一样。
“送入洞房。”
一声洪亮的声音又打断了云小妞的思绪,这才知道婚礼已完成了。然后在一片恭贺声中,云小妞跟太子一起进了新房。
又一番撒五谷之礼后,云小妞终于得以坐上喜床,开始顶着镶金嵌玉、珠光灿灿的华丽凤冠枯燥地“坐时辰”。
随着喜婆一身礼成,身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,“赏赐”,云小妞才知道,原来太子还在这里。
众人谢了太子赏赐后,云小姐就听到陆陆续续脚步声,想来是屋子的人离开了,接下来屋子安安静静的沉寂下来,云小妞知道太子还留在屋里,心想怎么还不出去陪客?但陡然又想起来,以太子的身份谁敢让他出去陪客喝酒?难道此刻就要洞房?
想着跟一个不熟悉的人滚床,还是一个公共马桶,云小妞就有些难以忍受起来,想着有什么法子阻止滚床单事件,却听到那低沉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你先坐坐,我等会就来。”
“嗯。”云小妞松了一口气,点点头,太子那低沉浑厚的嗓音,很似阿宸的声音一般,心里的起初的疑惑又冒了出来,想到他的声音似阿宸,身型也是阿宸,还有阿宸对自己的态度,以他那般姿态,说自己是他的人后定不会让别人娶了自己,可此刻自己却已经成婚,他都没有动作,这真是奇怪了…。
对了,记得自己逃婚后,是阿宸把自己送了回去,十多天没去看她,让她就这么趋于了命运,嫁给太子。这完全不是阿宸的作风,想当初自己不就是跟季子谦走得近些,就惹来他霸道的宣言,如今已嫁人了,他都没反应,难道他就是……。
……
商昊宸出了院子,并没有去外厅,而是转入了书房。
打开书房门,皇上带着一个吴公公正坐在里面。
“父皇。”
“嗯。”皇上抬起头来,看着自己的儿子,一时骄傲一时又心痛,“这一切都如你的愿,可会放过他们母子?”五年的时间,自己刚刚从失而复得的儿子心情中缓和过,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早已物是人非,就连自己真心对待的儿子也是。
“我从不伤害无辜之人。”面对皇上的宽容,阿宸的眼里一片冰凉,“父皇可以回宫了。”
“那皇贵妃…。”自己这个皇帝做的真是有些悲哀,可这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欠他的!但感情的事不由人啊,命运有时真让人无奈,让自己也陷入深深的愧疚中!
“只要她没害死母妃,那她就无事。”反而言之,要是她伤害了,那么就别怪自己无情了。
“宸儿,我与你母妃的事情,跟她没关系。”皇上叹了一口气。真是悔不当初啊,可是这有什么办法?说出那一切来,宸儿如何能接受?看来再等等吧。
“母妃的死不是因为她么。”商昊宸抬眼看了眼自己有些苍老的父亲,要不是那女人,父王不会为了她争着天下,要不是那女人,母妃不会常年泪眼憔悴,要不是那女人。他不会遭受那一切的非人的折磨。“你为她空置三千后宫,却不理母妃十年守寡,既然娶了不该扛起那责任么?”或许是皇上憔悴的容颜让商昊宸刚毅的心又那么一刻柔弱,心中长年累月为母妃的不平说了出来。
“哎,宸儿,情之一字不由人啊!看你为那丫头这么费尽心思的摸样,应该了解吧。”
商昊宸沉默了,无言以对。
“今天是你大喜之日,先回房吧,明天带着她进宫看看。”说完就看了眼吴公公,率先走出了书房。
吴公公赶紧跟了上去,心却为皇上难过不已。他是从小就跟着皇上的,对这一切都是相当了解,真正是情之一字不由人啊!皇上并非适合当一个皇上啊,因为专情是帝王最大的障碍!如今排去一切万难,只是为了那一人,可是却总是被不明人士不断地阻拦,还试图伤害自己保护的人,好不容查出一切,但却是自己的亏欠良多的儿子,可想皇上是多么心痛了。
不过如今这婚礼虽然有违祖制,但说不定是这父子俩的一个转机,于是赶上皇上,恭敬地道,“皇上,太子如今的情况不就是跟您当初的一样么?只要体验了其中的一切,误会自然可清除了,说不定是个转机。”
“咦。”皇上停下脚步,看了眼吴公公,心里也陡然雪亮起来。没说话,然而跨出去的脚步突然轻盈起来。吴公公心里明白得很,含笑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.
“红儿,过来帮我把这凤冠拿下来。”云小妞僵坐在床上,心里烦躁的很,刚才那个意识在心里不断地被自己推翻,阿宸绝对不会是太子,一定不是的,心里不断地自我安慰。不小心扭脖子,才发现脖子酸痛死了,于是扯掉盖头,就朝门边的红儿叫道。
红儿和绿儿是服侍她的,本来准备放他们嫁人去的,毕竟二人年纪也差不多了,但二人死活也不愿意,要贴身伺候自己,无奈之下收了下来,等到了太子府再做决定,只是这样一来到时候自己离开到是有了包袱。而云肖氏因为绿儿做事毛躁,只让红儿一人今晚贴身伺候。
“小姐,这可是使不得啊。”看到云小妞拿下盖头后,还要让她帮忙拿凤冠,惊慌地阻止道。夫人在昨晚就把自己叫去交代了一番,小姐在外五年,很多礼节想必是不知道,夫人让自己多留心点,不能让小姐失礼了,让人家留下话柄才是。
“快来帮我。”云小妞瞪了眼红儿,“你以为这个不是你顶着啊!重死了,我可是顶了大半天了。”心里堵得慌,说话的口气也不是很好,后面的话有些不耐烦地道。
“小姐啊,这可不行的,太子马上就来了,这可不行啊的。”小姐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她话,红儿心里有些难过,可盖头应该太子来揭的,她不能害了小姐,于是坚定了自己的心,拿起盖头准备给云小妞盖上。
“咦,阿宸?”云小妞看向红儿之际,发现站在门口的阿宸,惊讶地叫了出来,他怎么在这里?
“太子殿下。”红儿疑惑地转身看到太子站在门口,阴沉着一张脸,心里有些不安地扶了扶身子。
云小妞听到红儿的称呼后,心里一阵下沉,脸色陡然发白。自己是眼瞎了么?怎么没看出那一身红衣呢?还站在自己的门前,不是太子时谁?
“出去。”看到云小妞陡然变的脸色,商昊宸知道,坏事了,本想回房后把一切都解释清楚,可现在小妞陡然转变的神色,让商昊宸不由得心慌起来,盯着傻愣一边的丫鬟道。
“……”看到太子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,红儿说不害怕是骗人的,但她更怕自己离开后,太子会打小姐,于是站在一边踌躇不已。
“出去。”
红儿听着一颤,看了眼云小妞,跑了出去,却站在门口,紧贴着房门,要是太子真的打小姐,她拼了命也要进去的,竖起耳朵仔细聆听。
“小妞……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云小妞突然大笑起来,“原来是太子殿下。”先前的担忧,烦闷,为他的心慌意乱原来是被人当猴耍,枉她还准备逃出去找他,准备依着自己的心意缠着他一辈子,想不到到头来自己却是个笑话!
“小妞…。”商昊宸看到这样的云小妞,也无措起来,心里慌乱得如一团扭紧的麻,可那张刀刻般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眼中的慌乱泄露了他的情绪,大步走向云小妞。
“站住。”一声怒吼,止住了商昊宸的脚步